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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崔健眼裡,百分之一百二才叫完美

 
發表新主題   回覆主題    music543.com 首頁 -> [CuiJian]崔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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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t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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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2235

發表發表於: 2016/01/15 12:26:37    文章主題: 在崔健眼裡,百分之一百二才叫完美  收進你的MyShare個人書籤 引言回覆

http://news.sina.com.cn/o/2016-01-15/doc-ifxnrahr8300063.shtml

  上世紀五十年代,法國電影新浪潮運動,「作者電影」的概念被提出。彼時電影已經成為一種具有獨特語言、可以自由表達思想和情感的工具,還是電影評論家的導演特呂弗對這一概唸給予了進一步闡釋,主張電影導演可以如作家用筆撰文一樣,用攝影機來進行銀幕「寫作」。似乎有點跑題的開頭,是想說2015年底崔健推出的打磨了十年,名為《光凍》的專輯像一枚「作者唱片」,圍繞著「光」這一主題,輸出了自己的三觀和他對週遭不斷遞進的認識。以此為契機,新京報完成了一次對崔健的採訪,從《光凍》的概唸到創作過程,從歌詞的文學性到反拍子,向內生長的音樂律動,立體在我們面前的並非那個傳說中的「搖滾教父」,更不是一個江湖打拚多年的油滑老炮兒,而是一個想法頗有深度的音樂作者,一個聊起吸收新音樂,汲取多種營養時依然會激動,眼睛裡閃著光的純粹的音樂人。有點驚訝,但似乎也不出意外。《一無所有》之後,又一次「新長征」之前,是時候,重塑崔健的權利。

  一次以「光」為命題的對話

  人們談論光的方式就是他心態的折射

  新京報:想先從新專輯《光凍》這個命題談起,專輯的整體概念是因何而生?

  崔健:專輯發行前,我寫過一個闡述,當光變成枷鎖時,黑暗就是自由的。基本上還是以那個為準,若是給再多解釋,或許會發生自相矛盾。這個社會有些東西在變,有些東西是永遠不會變的,可能那些不變的就是被凍住的東西。總之,還是希望能夠通過音樂帶來些溫暖吧。

  新京報:那是什麼契機使得「光」成為整張專輯的切入點?

  崔健:其實這個專輯的創作週期拉得比較長,歌曲都是近十年,甚至早於十年之前就寫好的,只不過上一張專輯沒有收錄進去。其中的作品並沒有要與當下這個時間點產生關係的想法,對我來講,甚至或許再過五年也沒關係,是一樣的。我在準備發這張專輯的時候,突然發現歌詞跟光的關係比較近,覺得現在這個名字是最合適的。

  其實《光凍》也是一首老歌,最起碼寫了五六年了,2008年地震,在賑災義演上演唱過,當時這首歌的名字叫做《光的背面》,討論的是生命,是生命接受死亡挑戰那一瞬間所產生的一種身體能量,或者是一種渴望延續的情感。光的背面是什麼東西,實際上就是人,是我們的眼睛,我們的慾望,所以我們才渴望看到光。叔本華(德國哲學家)的一本書曾經給我過這樣的啟示:世界唯我表象。世界是因為我們感受到了,所以它是如此的豐富,它也可以因為我們的感受變得如此的渺小。

  新京報:在此之前,重新溫習你過去的作品,發現「光」這個單詞的出現頻率是很高的。《我的理想在哪兒,我的身體在這兒》歌詞裡有「突然一束光照得我眼睛疼了」這樣的描述,《無能的力量》涉及了燈光的意象,甚至《藍色骨頭》中也有「陽光和燈光同時照著我身體」這種說法。可以看出你似乎一貫對這個概念很感興趣。你個人對「光」這個概念的理解是否也有一個遞進過程,現在的認識與從前的理解有沒有不同?

  崔健:對,沒錯。其實現在我對光的理解已經跟發行這張專輯時的看法又不一樣了。這張專輯相對來說是幾年前的想法,如果現在我自己再重新寫光的話會有另外的角度。但是對於一個作品來說,因為需要一個製作週期,它的階段性實際上是滯後的,永遠不可能在你宣傳它、銷售它的時候完全地嚴絲合縫。我自己都可以否定自己,其他人自然也有權利否定我的看法。這樣更好,因為每個人對光的理解也是不一樣的,我希望人們聽到這首歌時能產生自己對光的認識。大家自己去感受光,同時能夠感受音樂,就夠了。

  新京報:那麼你現階段對「光」的理解有哪些調整呢?

  崔健:我覺得光就是一個監獄,光是對人的一種束縛。它可以是棒子,也可以是肥皂,甚至可以是一個漂漂亮亮誘惑你的珠寶。

  新京報:也聽過一些其他以光為命題的作品,比如子曰秋野早年的《光的深處》。似乎大家對這個命題都很有興趣。

  崔健:其實大家談論光在某種程度上是因為無奈,是因為有些話題不能直接談論。每個人對光的理解也是每個人對環境的理解,因為光是最自然的東西,是一種週期性有巨大反差的自然現象,你每天都能夠感受到它。人們感受到光,也是對自然產生敬畏的一種表現。人們談論光的方式實際上是個人心態折射,是彼時心情的一個定位。所以光到底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在想什麼。

  一張拒絕完美、打破完美的專輯

  有人說聽不懂,這太正常了

  新京報:這張唱片磨合這麼久,為什麼選擇這樣一個契機,這樣一個時間段來推出它?

  崔健:我一直認為自己當自己老闆的時候有一個特別大的好處,就是你可以跟時間交朋友。當然時間還是給了我一定的推動力,讓我在什麼時候做什麼樣的事情。總體來說,它不像一個團隊運作,唱片公司或者是經紀公司,給的時間壓力那麼刻薄。如果非說我有時間壓力的話,肯定不是因為時間太少,是因為時間太多。時間告訴我什麼時候發就什麼時候發,自然的,沒有特殊的理由。

  新京報:那麼在專輯醞釀的過程中有沒有遇到過相對瓶頸的時段?

  崔健:所謂的瓶頸狀態實際是我會擱置它一段時間,覺得編曲或者混音不夠滿意的時候,我就先放在那兒,等我有感覺的時候再重新做,甚至有的歌詞重新去修改。所以我特別喜歡、享受這個過程。這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對這種音樂風格的一個傷害,但是這種傷害是我特別願意經歷的,我必須要經歷一次。我也特別理解一些人特別快地做專輯,我也想做這樣的嘗試,希望下一張專輯能特別快的做完。當然我作品慢不是因為我懶,我作品少是因為我創作的週期長,周圍的人都知道我的工作時間非常長,只不過我的風格就是一定要做到我自己滿意。不是完美,是要打破完美,完美都不是我要的東西,要完美之後打破它,再進步是我要的。百分之百不是我要的,百分之一百二才是我要的。

  新京報:記得很早讀過你跟劉索拉的一個對談。你曾提到過一個觀點,比較注重自己的作品音樂性,然而可能對大多數喜歡你作品的人來說,他們更看重歌詞本身。當時你是對這個東西有些想法的。

  崔健:對,實際這是一個平衡的概念。每個人都會找到自己熟悉的通道去打入這個作品,獲取感受。看書看的多的人就會關注思維,聽音樂聽的多的人會關注曲風。我的一些意大利朋友,一句中文都不會說,但他們非常喜歡《外面的妞》,甚至給我的評價要超過很多國外的大牌音樂人,他們認為《外面的妞》的MV是他們看過最好的,他們完全就是通過音樂去認識,歌詞一句也聽不懂。你們每個人通過自己的渠道進來,這是我求之不得的,我特別願意別人以各種各樣的解釋方式來解釋我的音樂。

  新京報:目前針對這張專輯,你聽到過比較讓自己出乎意料的評論是怎樣的?

  崔健:有人說聽不懂。我覺得誰都沒有錯,誰都有權利發揮發表自己的言論,這都很正常。我就希望他們多聽,如果他們聽不懂,他們拒絕聽,這個遺憾也是他自己的。有很多人聽東西就憑第一感覺,我也有過這樣的經歷。我有的時候從國外回來一帶好幾十盤CD,有些根本沒有時間去消化,有的可能第一時間被忽視掉。而過了幾年以後,甚至過了十年以後再聽這張當初過濾掉的專輯簡直覺得自己是個罪人,這麼好聽的音樂我怎麼十年前沒有注意。第一感覺沒享受到,是因為有別的東西適應當時的感覺。所以要給機會重新再聽,去再認識。

  話題

  《中國之星》

  推薦人

  有三個原因驅動我來參加這個節目。一個是個人情感原因:電視觀眾也是觀眾,我們為什麼不跟他們建立關係?而且他們能夠帶來更多的發展機會,所以我們從來沒有因為電視本身這個載體而去疏遠看電視的觀眾,而是在電視這個載體沒有為音樂作出專業技術性服務的情況下,我們才拒絕上電視。當這個團體已經做出了最大的努力,去配合完成我們製作要求的時候,我們沒有理由拒絕這種形式。這是很重要的原因。還有另外一個很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們讓我去做推薦人,完成一些價值觀的體現。

  當然在這個過程當中我們會發現很多前期溝通時間不夠,或者一些錯誤理解,造成我們在合作過程中發生一些摩擦,但是都沒有上升到不愉快。有些人也在批評這個節目,說為什麼搖滾音樂人總是屢遭淘汰,說很難聽的話罵這個節目,我覺得這都不公平。因為我看到所有的過程,他們非常努力,非常尊重搖滾音樂家。我毫不後悔參加這個節目,但會覺得有遺憾,因為我沒有事先預想到一些事情的發生。

  電影

  插曲

  《尋龍訣》用了《新長征路上的搖滾》、《老炮兒》用了《花房姑娘》,我覺得在某種程度上,它們是個時間標籤,很多人把那個時候的音樂作為生命中一個階段的記憶。那時候的搖滾樂在某種程度上相對於主流,流行音樂和搖滾樂實際是同時起步的,但是流行音樂的發展更迅猛一些,搖滾樂更地下一些。

  ■ 崔健的聽歌方式

  一般人都喜歡聽老的

  我正好相反只聽新的

  我跟大多數聽眾聽覺要求相反。一般人耳朵是喜舊厭新,眼睛是喜新厭舊,大家都願意聽老的東西。我發現我聽老的東西,比如聽Rolling Stone演出,如果我十年沒聽了,確實偶爾想聽他一兩首老歌,但我內心真正期待的還是新東西。所以當我聽一種風格超過三首之後,就開始受不了了,要換另外一種風格,所以我聽各種各樣的音樂。當我聽不到新東西的時候,我就聽純技術性的,老的爵士樂、standard這種高能量的,完全通過演奏,沒有任何製作痕跡的音樂。而且沒有歌詞,只有音樂家本人的技能,他們即興表演。聽那種最過癮,不能聽很多人的Big Band,就聽三四個人的樂隊,仔細聽一個人的聲音,他到底有多大能量。這種音樂聽一段時間後,會馬上得到舒展,之後再去等待新的音樂出現。電子舞曲我也特別喜歡,Drum&Bass,而Dubstep聽太多了以後我會覺得沒有新的東西,實際它算是老的東西,趨近電子搖滾,像The Chemical Brothers那些,所以我也在等待新的東西出現,周圍有的朋友聽到好的,也會給我鏈接,我就去聽,這對我來說才是真正的音樂生活。

  解剖《光凍》

  音樂性

  用身體去聽,不光是耳朵

  我為什麼把《外面的妞》當成主打歌,因為專輯裡我個人最喜歡的就是這首,或許是覺得它裡面有很多的突破。很多人會聽不下去這首歌,是因為它和別的歌太不一樣,太各色。它的節奏有一種律動,藏著帶你去認識自己身體的感覺,而且在其他人的音樂裡面,我沒有太多的聽到過這樣的律動:很苦,但是又很有力量。一般律動都是為舞曲服務的,但是給這麼傷感的一首歌,這麼強的律動,速度又那麼慢,這種嘗試是我自己反覆能夠聽下去的主要原因。這首歌裡面有電子小打,就是那種碎拍,是我精心設計出來的。我喜歡這首歌的冒險性,它跟你身體裡面的某種節奏會產生共振,在恰好的位置上。同時我也覺得這是一首關於能量的歌,特別是關於男性性幻想能量的。這首歌挑戰的是對意淫,對性幻想文化的一種測試,就是看有多少人喜歡這樣的東西。用一個比喻,很多人打過飛機,有沒有人敢打飛碟,有沒有人敢去想。《滾動的蛋》我也很喜歡,因為它有一個1/4的搶拍,這種搶拍的好處就是當你聽慢歌的時候,仍然能感到律動,幫助你的耳朵去接受這個東西。這種東西是我在音樂裡面做的最大的嘗試,用身體去聽,不光是耳朵去感受它。

  文學性

  不適感對我來說是舒服的

  事實上,我做了很大的努力去突破一些常規歌詞的寫作方式,專輯裡有一些看上去是新造詞。其實這些與音樂有著很大的聯繫,我的樂感與文學詞彙的運用存在著對應關係。比如《滾動的蛋》,我在演唱的時候,重音落在「蛋」上,這種東西在文學上也會令人不大習慣。《酷瓜樹》我也特別喜歡,還曾想過用這首歌作為專輯的名字。我的音樂裡面最大的影響來自搖滾,剩下的是雷鬼樂,所以我的音樂多是反拍子的,與文字一起營造了一種不適感。我認為這種不適對於我來說是舒服的,甚至我在MV裡面故意設計一個健康的人在缺氧狀態下跳舞。這是內心的一種審美,力量和極限的對抗。其實我在把握文字準確度的方面下的工夫非常多,要在保證歌詞文學性的同時,將其音樂化。所以我在演唱的時候,已經完全樂器化,每一個發音都加以音樂化的處理,甚至讓自己忘記它本身的意思。在做縮混的過程中,我重新認識這些東西,非常有趣。把控時間、把控創作,一遍一遍去聽的過程,實際上也是我審視自己的過程。

  採寫/新京報記者 古珺姝 攝影/新京報記者 郭延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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